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农民诗人曾社红

来源:辰河文艺  时间:2016年12月28日   作者:

 

曾社红,邵阳市作家协会会员、《邵阳诗歌》副主编、隆回县作家协会理事。清新、纯美、忧郁的田园诗先后在《文学界》《西北军事文学》《中国诗歌》等报刊发表,诗作收入《中国超短诗精粹》《湖南青年诗选》等选本,出版《山居笔记》《远山》两部诗集。
   看着这并不“辉煌”的简介,有的读者可能会说,这点成绩,也敢拿出来晒?然而,当你知道他的人生经历和生活状况,就会改变看法了。
   曾社红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。就像禾苗热爱雨露、鱼儿离不开河海,他深深地爱着生他养他的故乡。他的故乡是一个叫广庄的偏僻的小山村,要介绍的话,需绕好几个弯弯和用很多形容词来描述。他的小山村离城市很远,离鸟语很近;离现代很远,原汁原味着淳朴、善良、勤劳等原生态元素。
   曾社红读初中时,正是校园诗歌风起云涌的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,他也不知不觉地爱上了诗歌。悄悄地、偷偷地在课堂上、美梦里、牛背上、小河边、狗吠里抒写着一行行稚嫩但灵感的诗句。
   “小河边邂逅/却难以诉说衷肠/你踏着银铃般的脚步而来/却又踏着我的心尖而去/ 你娉婷的背影/是块巨大的磁石/我的目光就是/新轧出来的铁丝/被你的背影越吸越长/如这小河绵绵不绝/清澈的流水(《小河边邂逅》)。”
   这首写于1993年的《小河边邂逅》,现在读来,是一首情诗,在当时,也是诗人对缪斯的倾诉,更是他情不自禁爱上诗歌的真实写照。
 由于父母年迈,家庭景况不好,曾社红初中毕业就回家务农。他很少离开过他的小山村也不想离开他的小山村,没有像其他农村孩子一样外出打工,而是选择留在小山村写《山居笔记》(他的第一本诗集,收入他的田园诗百余首。)
   他第一次走出大山,是因为诗歌。当他写了几十首诗歌后,仿佛初为人父人母怀揣抱着心爱的宝贝,来到邵阳市文联《新花》杂志编辑部。爱才、热情的文学前辈胡晓春老师接待了他。胡老师看了他的诗歌,很是惊喜,想不到眼前这个黑皮肤羞答答如小姑娘的山村小伙子,能写出那么多纯美丽质的诗。当即鼓励他千万不要放弃,并热情留他吃饭。不久,曾社红收到第一封山外来信。拆开一看,竟然是胡老师写信给他的,还寄来了散发着油墨芳香的《新花》杂志。尤其让他高兴的是,这一期《新花.》,还刊发了他的组诗《父亲》。那一夜,他失眠了。现在,每每提起这段往事,他仿佛又回到了那段时光。小酒一口一杯,红光满面,诗兴大发。特别是对胡晓春老师,感激之情溢于言表。
   从此,曾社红在激情年华激情着诗歌的激情。2009年清明后,全国十大打工诗人李晃不远千里从深圳来到广庄看望诗友曾社红,回想起18年前和他一起住在山村小阁楼彻夜谈论诗歌的情景,感慨万千,写下了《广庄的月亮》:“十八年前的一只银月亮/挂上了广庄的天空/蓝莹莹/纯情而又绝美”。18年前,也就是1991年,我、李晃和曾社红,三个为诗如痴如醉的少年,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相约广庄,谈诗歌谈人生,互相用激情点燃寂寞。“月光下/静静地站过三个少年/朦朦胧胧//那时候流水很美/山花很香/夜风很柔/我们冲出阁楼/踏得公路上雪粒般的月光沙沙作响”(曾社红《广庄的月亮》)。曾社红和我一起应李晃之邀,先后写下了怀念那段美好时光的同题诗《广庄的月亮》。
   那真的是一段美好的时光。曾社红一边向父亲学习农活,一边呢喃着恋爱的蜜语,一边和文朋诗友在瓜田李下饮酒赋诗,写下了近百首青春之歌。
 然而,“生存”这副重担,这个很是无奈又不得不面对的字眼,过早地负累着诗人。
   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,勤劳慈爱的父亲离他而去,勤劳能干的母亲双目失明……也就在这个时候,诗歌也一夜之间边缘化。过去让众人羡慕的诗人桂冠,还不如农民头上那顶破草帽实在。诗歌,忧伤地哭泣,诗人,内心在滴血!在那样偏僻落后的农村生存,除了在几分薄地上脸朝黄土背朝天,还能干什么呢?对于一个满怀憧憬的诗人来说,内心的忧郁自不必说。很长一段时间,曾社红累了,只能借酒浇愁;心中的烦闷,只能自斟自饮。
   “今晚的风雪,为什么/是那么迷茫,一如/你沉默的脸庞/沉默是金,沉默是银/沉默是是,沉默是否/沉默就是铺天盖地的大雪/淹没了我的村庄与道路/ / 在这飘雪的夜晚/ 我举起了维特持枪的手“(《飘雪的夜晚》)。
   就在诗人迷茫无助、孤独无援、寡酒穿肠、心灰意冷的时候,诗歌,他挚爱的诗歌悄悄蒙上他的眼睛,要他猜猜是谁来到了他的身旁。烈日炎炎,诗歌像凉风凉爽着他的心田;辛苦疲倦,诗歌像兴奋剂硬朗着他的身板;苦闷忧郁,诗歌像知音陪他对饮。
   在劳作中,他找到了诗情;在寂寞的夜晚,灵感来敲他的门;在丰收的喜悦里,诗行像农村三月疯开的野花。田园,像一口泉水清清的诗歌之井,滋润着曾社红干涸的心田。一首首田园诗,和他的稻子、瓜果一起笑逐颜开。农村,是那么美;田野,是那样亲;山乡的日子,原来也可以过得诗情画意。
   心中有了寄托,尽管生活艰辛,诗人却更加热爱生活。他为了让一家人的生活过得好一些,选择劳心费力的烤烟种植。别人在烤烟地里唉声叹气,他却写出了《烟叶二题》:“走在七月的田间地头/ 这丰硕收获的季节/ 颗颗目光却忐忑着不安/ 颗颗目光充满着期待“诗人关心的不仅仅只是自己的烟叶,也在为所有烟农祈祷。”你把自己禁锢在奢侈的欲望里/ 往后的日子,便注定不能开花/ 注定不能结果。就这么/ 辜负了一段窈窕的身材“。想起烟叶的生长历程,诗人想起了自己。借景抒怀,是诗人的基本功。但辛辛苦苦劳作时,还有心情写出这么美的诗歌,不得不对曾社红刮目相看。
   《山居五月》《山上也住这些樱桃》《石榴花落》《枇杷》《致窗口的一株芭蕉》《伴炉竹园,赏雪,一个冬天的童话》《临窗而坐,端阳,与魂归的父亲对饮》《老牛之死》《小村婚事》《烟叶二题》《自来水》《小鸟巢》《苦艾》《水稻田里的父亲》《又闻竹梆声》……
   从这些诗歌的题目,就知道曾社红又诗情大发。小山村的人、事、物,都融入了他的血液,都成了他歌咏的对象。
   “傍晚时分,大家依次回城/回到那灯红酒绿,繁华温柔里去//我说,不过山上也住着些樱桃/此时,她们的脸颊正晕开着湿润的红”(山上也住着些樱桃)。一次文学笔会过后,诗人不留念城市的繁华,心里惦记的,依然是他的小山村。“蝴蝶一路飞来/一茎瘦瘦的豌豆/攀缘上春天的竹梢/——这婉约的女子/撑开紫色的小雨伞/欲笺江南满怀的心事”(《山居五月》)。“五月榴花红似火/想你已在南风中妖治/何必为卸下的红妆叹息//举杯向花间,赊着/这满坡的月色,下酒/醉了一地嫣红”(《石榴花落》)。“苦——哎/那一声低低的、低低的喃语/艾便绿了沟沟壑壑、坎坎塬塬//雨露,阳光。这春天的恩赐/走在绵密的细雨中/一不小心,便碰翻了你的疼”(《苦艾》)。劳作着、思考者,曾社红举起自酿的农家五谷杂粮酒,和诗神对饮着淡淡的忧伤,体验着人间的辛酸和辛酸中别人觉察不到的——微微的风一样飘渺雨一样细腻的农家人的幸福。
   这些诗歌,像一只只精灵的小鸟,飞到城市的屋顶,让诗歌编辑爱不释手;这些诗歌,拨动了诗歌评论家的心弦,认识和不认识他的,都争相为他写诗评;这些诗歌,打动了诗歌读者审美疲劳的心,很多人纷纷打听“曾社红”是何许人也?当大家知道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民时,大家亲切地昵称他为“农民诗人”。这一昵称呼,包含着人们的惊喜——一个为了生存的农民,在很多人追求物欲横流的时候,他居然还写诗;这一昵称,包含着人们的尊敬——不要小看农民,生活出天才出诗人,田间地头大有能人;这一昵称,也包含着人们的惋惜——这么热爱生活才华横溢的诗人,却不能一心写诗。
   著名诗评家谭奇洪说:“曾社红给人的感觉是沉静、坦诚、朴厚,话不多,脸上经常带着姑娘般的羞怯腼腆。但这并不是说他对生活和事物不关怀不热心。相反,他这个几乎天天和禾稻、和瓜苗、和烟草打交道的壮汉,其实心灵是异常敏感的,甚至称得上多愁善感——他的诗歌可以为证。”
   是啊,这一时期,他不再是只写纯美写风花雪月,而是限于深深的沉思。正如谭奇洪所说的:他的诗歌,主要是田园诗,或者说是以描摹乡村风物和表现农民生活为主的诗歌。和那些身居闹市、以赞赏的语调吟咏农村秀色清景的动听牧歌不同,作为一个从未离开乡土、长期生于斯长于斯乐于斯苦于斯的农民诗人,曾社红多年来对农村生活的发展变化有着很深刻、很细微的感受,他对时代浪潮在农村激荡起来的波涛烟云作了多角度、多维度的描摹,对自己所体验到的甜酸苦辣予以了最直观、最真切的记录——他怀揣火热心肠,唱出了一曲曲令人荡气回肠、烯嘘慨叹的的田园恋歌。如:“我守望着一座四四方方的空城/但唱的并不是空城计/空城里也住着些老弱病残……守望的/是过去的一段历史与辉煌……田园,蒿草正弥漫”(《被遗弃的村庄——之一》)“我的乡村,从此,只是/分娩出一个又一个新的名词/打工,南下,留守……”(《被遗弃的村庄——之二》)。“忙完了所有的农活/便该过年了/在屋檐下/老人挂了一只红灯笼/一只写意的红灯笼/一只孤独的红灯笼/一只守望的红灯笼/一只能测土地温度的红灯笼/一只能温暖儿女们远方城市的/红灯笼//围着四四方方的红木漆桌/稻粮们、玉米串坐了下首/大豆在西席、土豆在东席/老人则独踞在上首/目光深邃而悠远/如秋阳下最后的一株老玉米”(《最后的守望》)。
   著名作家、“湖南文学五少将”之一的马笑泉尽管不认识曾社红,但和他有深深时代烙印的田园诗一见如故,经常在《邵阳日报》选发他的诗歌鼓励他。著名诗人匡国泰看到曾社红的田园诗,高兴地说,久违了!田园诗。在湖南作协的权威刊物——《文学界》一次选发了他的田园诗五首。报社、电视台的记者不怕山高路远,都到广庄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来采访他。
   曾社红,因为田园诗出名了。县作协选他当理事,《邵阳诗歌》邀他当副主编,《湖南青年诗选》选了他的诗歌,县作协为他出了诗歌专辑《远山》。
   对于这些,曾社红没有大喜,腼腆的他,拿着作协给他免费出的诗集,难为情送给亲朋好友,总是自个儿斟几杯小酒,和诗歌对饮。
   “大隐隐于市/小隐隐于野/水菖蒲不能隐/在乡间,占据着整个夏季的河床/把一生长得郁郁葱葱,迷迷离离/月色下,水域苍茫而又辽阔“(《水菖蒲》)。
   用自己种的高粱玉米自酿乡村米酒,读着高山流水鸟语花香,心有灵犀和诗歌对饮……这样的生活,很诗意,但,能像曾社红这样采菊东篱下、把酒话桑麻的人,不多,能几十年如一日坚守的诗人,更少。


稿件单位:责任编辑:刘敏华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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